精彩片段
我握着手机，站在考点外，周围家长都在等最后一科结束。
有人给孩子买冰水。
有人低头对答案。
有人笑着说：
「考完就解放了。」
只有我耳边那句“他叫不醒了”，一遍遍往脑子里砸。
我第一反应还是不信，「什么叫叫不醒？」
「他是不是又睡着了？」
电话那头的监考老师声音发颤。
「家长，您快来医务室。」
「孩子流了很多鼻血。」
我推开门卫，冲进学校，医务室门半开着。
周屿躺在床上，校服领口被解开，脸白得不像活人。
鼻血顺着脸侧淌进耳后，把白色枕巾染红了一片。
我站在门口，脚像被钉住。
校医看见我，立刻说：「家长来了。」
我走过去，声音发干，「周屿。」
床上的人一动不动。
我伸手拍他的脸。
「起来。」
「**还没结束，你躺这儿干什么？」
急救医生一把拦住我，「别碰他。」
我猛地抬头。
「他就是太累了。」
「他最近总爱睡。」
医生看了我一眼。
「这不是睡觉。」
「这是昏迷。」
昏迷两个字落下来时，我脑子空了一下。
监考老师把一张答题卡递给我。
「他是在最后二十分钟倒下的。」
「我们一开始以为他低头检查试卷。」
「后来发现他一直不动。」
我低头看那张答题卡，**空白。
作文只写了两行，越往后，字迹越歪，最后一行被血晕开。
不是答案，是几个反复写错的字。
爸，我头疼。
我手一抖，答题卡差点掉在地上。
我忽然想起他进考场前那句话。
「如果我睡着了，你别骂我。」
他不是在偷懒，他是在求我。
可我只听见了睡，没听见那个如果。
救护车把周屿抬出去时，校门口已经围满了人。
有人问：
「哪个考生啊？」
「是不是中暑？」
「太可惜了，最后一科。」
我跟着担架跑。
周屿的手从担架边垂下来，指尖还沾着黑色水笔墨。
我想去握，却只抓到一截冰凉的袖口。
到了医院，他被推进抢救室，红灯亮起。
我站在门外，手里攥着他的准考证。
照片上的他穿着校服，眼睛很亮。
那是高三刚开学拍的，那时他还没这么瘦。
护士拿着**通知书出来。
「周屿家属，签字。」
我看着那几个字，手抖得握不住笔，抢救室门开了又关。
医生摘下口罩，脸色沉得厉害，「家属，孩子颅内压很高。」
「初步判断，是颅内占位伴出血。」
我盯着他。
「什么意思？」
医生沉默了一瞬。
「简单说。」
「他脑子里，可能长了肿瘤。」
相关书籍
友情链接